種土,把土種回來
- Hub K

- Sep 22, 20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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Updated: Dec 27, 2024

「我一開始以為我是在做肥料,我後來才知道說,原來我在做的這個是,為土壤做基礎,我只是想把土種回來。」阿仁一邊摸著他做的堆肥一邊說。無米樂影像工作室顏蘭權導演跟隨阿仁與安和哥八年,拍攝1,800個小時的影像,紀錄了他們與泥土之間的動人故事,製作《種土》希望引起關注,台灣的土地生病了,需要養護才能再次好好呼吸。
兩位主角背景迥然不同:阿仁台南長大,台大畢業後在新竹科技園區當工程師十年,生活條件優越,某一天毅然帶家人搬到高雄搞堆肥場;安和哥於高雄燕巢務農2、30年,有感環境污染問題嚴重,堅持以土地友善方法經營果園,不灑農藥不用化肥,徙手捉毛毛蟲然後放生,每次收成至少兩成與昆蟲動物分享。阿仁與安和哥都本著善的循環的初心,前者以無比熱情扛起處理城市廢料和改良農地土質的重任,後者憑著堅定的自然法則撐過零收入和果園失收的日子。他們因養土相遇,雖然起點如此不同,卻成為了解彼此的朋友,大家都知道正在做對的事。只是有時候,做對的事要付出很大代價,而且不一定收到看得見的回報。
安和哥順天命,豁然面對果園失收與科技園開發,屢受打擊仍堅持繼續耕種,惟有放不下的是暫時還沒有子女願意繼承⋯⋯阿仁的夢想是用城市的有機廢料轉化為熟成堆肥「好味土」,一箭雙鵰,同時處理兩個重要問題,或者如樸門 (Permaculture) 提到的其中一個設計方向:將問題視為正面的資源 (The problem is the solution)。他最初希望用一千天的時間達到目標,可惜過了一千天後再八百天,他花盡力氣竟然還未清理完堆肥中的塑膠垃圾!阿仁好像成為了悲劇的主角,看到他親手把用「好味土」養育了18個月的鳳梨一箱箱倒進生態池,觀眾也感受到那悲壯的情緒,然而這悲劇並不是屬於阿仁,而是關乎我們每一個人。
當城市化成為全球大趨勢,人們距離農田和泥土愈來愈遠,豐足的生活也讓人忘記珍惜,消費者與生產者(農夫)失去連結,情感上更難感受到「粒粒皆辛苦」的提醒。廚餘處理是很多國家地區正在面對的問題,台灣各縣市有不同回收政策,大部分都有分生、熟廚餘回收,但除了台北市、新北市和台中一些地區有隨專用垃圾袋徴收費用,其他都隨用水量徵收垃圾清理費,根據環保局的垃圾成分分析(2020),送進焚化爐的垃圾中有約三成是廚餘,因為含水量高,往往造成焚化爐燃燒不完全,更不說這些本來是可以轉化成堆肥的有機物。所以現況是,廚餘(包含被浪費的食物)沒有得到適當的循環回收,影響廢物處理的效率,有機資源也沒有辦法回歸土壤。如果我們從源頭做好分類,將塑膠從果皮菜渣中拿走,阿仁的故事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發展?
感謝蘭權導演讓阿仁與安和哥被看見,讓生病了的土地被看見,正如導演所說,希望大家看完《種土》能夠記住那沮喪的感覺,然後思考一下我們可以做些什麼,讓土壤能再次好好地呼吸。
照片攝於《種土》台北首映
監製謝嘉錕與安和哥、安和嫂對談
9/18/2024
《種土》紀錄片現正全台上映: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share/p/CuyBezEFHAJGzTnM/









